孩子看見父母在婚姻裡委屈,所以不想結婚?離婚律師吳孟玲:愛裡一定有犧牲,但不是所有犧牲都叫愛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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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婚姻裡的犧牲,究竟是愛,還是委屈?離婚律師吳孟玲處理婚姻案件30多年,看過無數夫妻分合,卻因孩子一句「你們好像很委屈,所以我們不想結婚」,重新思考幸福婚姻的意義。她認為,愛裡一定會有犧牲,但不是所有犧牲都叫愛。真正重要的,是分辨自己出於愛而付出,還是因為害怕失去而一再委屈自己。

孩子為什麼看著父母的婚姻,反而不想結婚?

有一次,全家坐在客廳聊天,孩子們突然說:「媽,我們以後好像不太想結婚。」處理婚姻案件30多年,每天在法院看見無數樁婚姻破裂,也聽過無數人在婚姻裡受傷的故事,我一直知道婚姻不容易,但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呢?爸爸媽媽的感情,難道沒有讓妳們感受到幸福嗎?」

孩子們看著彼此,然後很認真地回答:「因為我們從小看著妳和爸爸的相處,我們覺得……你們好像很委屈……如果結婚就是要一直委屈自己,那為什麼要結婚?」

那一瞬間,我有點愣住。這不只是孩子對婚姻的看法,更像是一面鏡子,突然照見了我自己。

孩子看見的,往往比父母想像的更多,我們以為她們只知道玩玩具、看卡通、吃零食,但其實一直都在觀察。看爸爸媽媽如何說話、如何處理衝突,也看我們面對彼此的不同時,是互相理解還是互相傷害。當然也看見媽媽面對家庭責任時,有哪些退讓、有多少妥協。

婚姻裡的犧牲是愛還是委屈?那些失去是否讓你感到值得

很多父母以為:「只要我們沒有離婚,孩子就會認為家庭幸福美滿。」可是孩子真正學習婚姻的方式,不是聽父母怎麼說,而是看父母怎麼過。他們會從父母身上學習:什麼叫愛?什麼叫尊重?什麼叫犧牲?什麼叫界線?什麼叫做在關係裡仍然保有自己?婚姻,不只是夫妻2個人的事情,也是孩子人生中關於愛的第一堂課。

所以,當孩子說:「媽媽,妳在婚姻裡好委屈。」我想了很久,反問自己:「婚姻裡的犧牲,到底是不是委屈?」、「為了愛調整自己,算不算失去自己?」、「幸福的關係裡,到底應不應該有退讓?」

後來我想清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愛裡一定會有犧牲,但不是所有犧牲都叫做愛。兩者看起來很像,結果卻完全不同。

我想到自己成為母親的過程。從孩子還在肚子裡開始,我的人生就不再只是「我自己」。以前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累了可以休息,生病可以吃藥。可是懷孕後,身為準媽媽的我開始學習一件事:我的選擇,要考慮另一個生命。

後來孩子陸續出生,從嬰兒到學走路、上學、青春期,再到現在長大成年。這20多年裡,我著實失去了很多自由,失去了很多可以照顧自己以及追求事業有所突破的時間。雖然常常因為半夜起來照顧妳們疲憊不堪,面對妳們的哭鬧和叛逆也心力交瘁,可是奇妙的是,縱使被惹到爆氣,也從來沒有覺得委屈。因為愛改變了犧牲的意義。因為愛,那些失去反而變成值得。(相關閱讀:別對自己太可惡,誤把犧牲當幸福!有一種好別人不會感激,還可能會踐踏你的用心)

為什麼婚姻需要彼此退讓?幸福關係的關鍵,是從「我」走向「我們」

很多人嘴巴說:「我想要婚姻。」可是心裡真正想要的是:「我希望有一個人來滿足我的需要。」、「我希望有一個人陪我,但不要限制我。」、「我希望你愛我,但不要求我改變。」、「我希望你理解我,但我不一定要理解你。」從頭到尾都只有「我」。

如果2個人都只站在「我」的位置,最後就會變成:

2個人都渴望被愛,卻沒有人學習去愛;2個人都希望被理解,卻沒有人願意先理解對方;2個人都希望對方改變,卻沒有人願意先改變自己。

結果不是一起完成一支美麗的舞,而是彼此搶位置、互相踩腳以至於被絆倒,最後甚至忘記,當初為什麼想一起跳舞。(相關閱讀:為何另一半說「不然你要我怎樣,我就配合啊」,反而令人無言!婚姻不是被動配合,而是互相委身)

婚姻受傷後該挽回還是放手?要被困住一生,還是要重新活一遍?

在婚姻案件裡,常看見2種極端。

第一種,是卑微留下。

他已經說不要了,她仍然跪著求;他已經不願意回頭,她仍然不斷問:「我要怎麼改,你才願意留下?」想挽回一段關係並沒有錯,但不要用失去尊嚴的方法挽回。愛不是建立在妳的卑微上。一段需要妳跪著才能維持的關係,即使勉強留下,也不會幸福。

另外一種極端是,當對方背叛時,整個人生天崩地裂:「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一輩子後悔」、「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有多可惡……」但我還是想要勸誡妳:不要把別人的錯變成妳一生的牢籠。

感情路上很難不受傷,此時要問自己:「我要讓這個傷害決定我的餘生嗎?還是,我要重新再活一遍?」

律師媽媽給女兒的溫柔提醒:不要拿人生去換一段不值得的關係 

愛一個人,一定會有犧牲。但請妳記得,不是所有犧牲都叫愛。真正的愛,會讓彼此願意付出,卻不會要求一個人永遠犧牲。妳可以為愛付出,但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去換一段不值得的關係。面對關係的結束,妳可以不卑微,也不卑鄙。面對想離開的人,不要卑微,不需搖尾乞憐,不要用失去自己交換對方留下;而面對傷害妳的人,不要卑鄙,不要讓仇恨改變妳原本的樣子,也不要讓對方的錯,把妳變成自己討厭的人。 

當妳失去一段關係或愛,也不能失去自己、失去生命中的盼望。愛一個人固然很珍貴,但懂得珍惜和賞識自己,更是一生的功課。 

(本文摘自吳孟玲著,《世界不一定溫柔,妳準備好了嗎?:家事律師媽媽寫給女兒的情感、人際避險指南》,圓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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