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一場疾病,也是一段關係改變的起點。《最後的溫柔》作者阿另的先生原為心臟外科醫師,個性嚴肅,卻在6年前確診自體免疫性腦炎。阿另在照顧先生的同時,也發現了新的自己。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Long time passing.」每到下午3點,68歲的阿另家中就會大聲響起經典西洋歌曲,一首接著一首,時間長達1個半小時。這是阿另的先生「區教授」確診自體免疫性腦炎後,才開啟的新習慣。播音樂,是為了提醒先生該站起來走路了。
練習走路,除了是復健,也能讓他維持一定的生活秩序。不過,先生對於音樂有明確的喜好,堅持從不更換歌單。「所以我們每天就是聽這幾首歌。」她略顯無奈笑道。
雖然承擔巨大的照顧責任,但先生的這場病,讓阿另重新思考何謂「自我」。原本以家為重、習慣為他人而活的她,到了人生這階段終於開始學著叛逆。「繼續妥協,受苦的永遠是我。」她堅定說道:「很多事要為自己爭取。」
資深心臟外科醫師確診罕病 性格和認知能力丕變
阿另的先生原為資深心臟外科醫師,個性嚴謹仔細,還熱愛音樂、擅長小提琴演奏。但在2020年疫情期間,他開始出現異常行為。
最初,他的口腔黏膜反覆破損,就算就診、調整飲食也只能暫時緩解。後來,他開始頻繁遺失物品、睡過頭,還會在相同地方反覆跌倒。還有一次,他去游泳池游泳,卻因運動後極度疲倦,竟然不顧旁人,直接躺在救生員辦公室地板上休息。
先生退休後仍到南部醫院上班,雖然工作時表現如常,但回家後的行為愈來愈脫序。他堅稱手機和電腦被「駭客」入侵,即便送修確認一切正常,他仍深信不疑。他也一反過去準時吃飯的習慣,為了修理電腦熬夜到清晨4點,還曾拿著小提琴靜坐3~4小時,對於外界聲音毫無反應。
直到那年5月,先生突然說家門外都是駭客、地上布滿地雷,不敢走出臥房。阿另為了讓他離開房間,只得將電燈一開一關,假裝「拆地雷」。幾天後的清晨,先生突然緊緊掐住阿另的手,並不斷尖叫。一片混亂中,家人只得叫救護車送往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