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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永遠的大俠王羽!女兒:曾因他的威嚴想逃離,照顧之路卻一點一滴修復了父女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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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永遠的大俠王羽!女兒:曾因他的威嚴想逃離,照顧之路卻一點一滴修復了父女親情

爸爸重病後,我每天都在過父親節。

文/王加露

編按:「獨臂刀王」王羽與病魔搏鬥 6 年,病逝台北振興醫院,享壽80 歲,本文為王羽二女兒王加露,在個人臉書寫下追悼父親王羽的文章。從病痛到失智,照顧者的心情真摯表露。

爸爸重病後  我每天都在過父親節

~寫於2019/8/12

前幾天「父親節」剛過,什麼是父親節?爸爸重病後,我每天都在過父親節。

3年半前,我失去了一個父親,也得到了一個父親。

這個父親再也不會亂發脾氣,再也不挑食,嫌這嫌那,也不會動不動就威脅和我脫離父女關係。

這個父親再也沒辦法像8年前中風那次,在醫院長廊對我咆哮拒絕去復健,更無法在醫院只待一星期就跌跌撞撞逃離醫院。

這個父親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為我隻手撐起半邊天的超人父親。

我的父親,是一個行走需靠輪椅,進食需靠鼻胃管,日夜需要有人翻身拍痰照護的失智老人。

我的父親不説話,每個來探視的人,會想辦法從他短暫的肢體動作和眼神解讀他們自己想要解讀的。

因為是曾經的大俠,因為好勝逞強的個性,理所當然眾人寄予無比厚望,嘗試各種療程,高壓氧、針灸、推拿、另類……盼望有一天奇蹟出現,但3年多過去了, 看著你日漸消瘦的身影,所有這些方法對你到底是幫助還是身體的負擔,沒人知道,因為你始終沒開口。

陪伴父親身邊  像是一點一滴修復父女間的感情

老實說,我腦子不止一次的劃過自私和不孝的念頭:

「意識不清楚也好,願意乖乖配合的病人大家照顧起來都輕鬆。」

不敢想像要是有天你清醒了看到自己變這樣,以你的脾氣一定會遷怒身邊所有的人,那才是我惡夢的開始。

最初的頭一年,我去看了許多長照中心,有華麗氣派像旅館的,有老舊淒涼得讓人鼻酸的。

他們說,孝順的子女怎麼可以就這樣輕易放棄老爸?

他們說,你的老爸不是平常人,他是永遠的大俠,大俠不可以住在這種遭人遺棄的角落。

於是,我像公務員般夾在家庭和醫院兩邊跑,不單單為你身體的大小狀況奔波, 還有看護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人事糾紛,更常常與長輩熱心老友們在照顧意見上有分歧而備感壓力。

你的威嚴和你的壞脾氣,讓我們一心只想逃離,我們不敢也不懂如何親近自己的爸爸,因為「怕」早已淹沒所有的愛。

小時候聽到夜深酒醉的你回家立刻嚇得躲在被窩裡裝睡;長大了想盡辦法出國深造和獨立;結婚後一週一次的聚餐也不過就是交差了事。諷刺的是,自從你生病後,短短3個月內我往返病榻前的次數,已經比2年之內所有見面的次數還多 。

現在,是責任感也好,是補償作用也罷,陪伴在你身邊,像是一點一滴在修復我們父女間的感情。

但沒有你現在的沉默不語,我們父女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這個我敢肯定。

內圖

王羽與前妻及三個女兒合影,女兒順序(左起):次女王加露,三女王美怡及長女歌手王馨平。

永遠不服輸!記得他銀幕上的大俠風采就好

上個月得知你是今(2019)年金馬獎終身成就獎的得獎者時,我當下第一反應竟然是「糟了! 」。我為你開心,我也為你悲哀,開心你一生在演藝事業上的努力終獲回報,可悲的是,我不能將你孱弱的身軀推上舞台,我不捨,更不要眾人的敬意瞬間被錯愕的淚水取代。

望著你雙眼,很想從你眼神中看到驚喜,看到安慰,但得到的依舊是一片淡定和沉默。我的心默默告訴我,如果照顧的重擔落在我肩上,是上帝的旨意,那麼生為你女兒,能站出來為你發聲,便是上帝交付給我的使命。

5個月前,你因爲呼吸衰竭被推進加護病房,我禱告求上帝的幫助,最後做出插管的決定,並讓你在加護病房裡受洗成為基督徒的第二天開始,病情奇蹟似地大逆轉,我知道,你已深深地蒙主恩典。

所以我告訴你們,凡你們禱告祈求的,無論是什麼只要信是得著的,就必得著 。(馬可福音11:24)

不僅如此,上帝甚至顧念著你,終身成就獎,就是主必大大賜福予你的最佳見證!

回想你生病前的模樣,你說話的語氣,你的豪氣,我知道我的老爸不會願意讓大家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因為他的自尊,他的面子,和他永遠的不服輸。

所以,請記住他銀幕上一身傲骨的大俠風采,並永遠留存心底,這是他投身電影界的最大成就,最大貢獻,也是他最大心願。

獻給我的父親王羽

~寫於2022/4/5

爸爸,放心走吧!
這段日子您辛苦了
這是解脫 也是重生

在影迷心中 你是永遠的大俠
在我心中你是最堅毅的生命鬥士
感謝這些年來各界不斷的加油打氣
因為你對朋友總是重情重義
用生命在搏感情

你鮮活直率 行俠仗義的真性情
是朋友眼中永遠敬畏的大哥
病魔雖然帶走你的身體
但無法打敗你的精神

你的一生就是一部傳奇電影
如真似幻
電影也巧合反映你的人生
如虛又實

生命最後這一幕
且讓他定格在

一身颯氣白衣的你
手舉利刃
獨臂如鷹展翅
群敵環伺 風雨欲來
你無懼超然佇著
睥睨不羈
一身傲骨
天地唯我

江湖奈我何
我就是武林
永遠沒有劇終

你最愛的阿爸露
王加露 叩上

(本文轉載自王加露臉書1 2

202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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