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FiftyPlus
50歲後還不錯!用新的方法,創造自己的理想老後
彭菊仙專欄|50歲後我出去一下!不做媽媽、太太、媳婦的799公里找自己之路
下一篇

張曼娟專欄|有些朋友成了陌生人?如花落般自然,但也有另一朵花盛開

彭菊仙專欄|50歲後我出去一下!不做媽媽、太太、媳婦的799公里找自己之路

把自己顧好,一切才會好。

文/彭菊仙 圖/林玉花

編按:做好媽媽、好太太、好媳婦,是否讓妳忘了做自己?50世代媽媽面臨孩子青春期、自己更年期,若再加上太太、媳婦兩個角色也要稱職的壓力,往往上自己喘不過氣。彭菊仙分享大學同學林玉花的故事,她50歲那年送自己的生日禮物,便是完成799公里的聖雅各朝聖之路。受到電影《我出去一下》的啟發,她拋夫棄子走找回自己的旅程,返家後,自己變美好,家人間的關係也轉變了。

相信不少媽媽到了孩子青春期、自己也剛巧來到更年期時,都突然生出無力的厭世感。

火山青少年動不動頂嘴、時不時劍拔弩張、處處都暗藏引爆親子暴衝的地雷,看看這一路是多麼用心用情地付出,回首養育之路的辛酸血淚,直覺一切真不值啊,如果此時另一半還不好好挺你,連起碼的傾聽與溝通都懶,真的只想甩開一切!

我在上一本書自曝,我也曾一個人跑到花蓮5天想靜靜心,結果不才媽媽我真的很沒用,原本是想灑脫地好好一人放鬆,結果一連4個晚上都失眠,因為,一向都習慣全家行動或黏著老公出遊的我才發現,自己居然不敢一個人睡覺(膽小,怕鬼,哈)。

不過,除了睡不好之外,能夠放下一切、心無罣礙、不管老小地回歸到自己一個人的狀態,真的不是只得到瀟灑爽快而已,而是,這個決定,於自己、於孩子和先生的生命,都突然多了一個填空題

我在這個空格裡終於安靜下來,盡情地往內心覺察與自我對話;孩子面臨這個空格,才可能有機會看到自己向來的予取予求、感受到自己的責任、並珍惜媽媽的付出;於隊友(老公)呢,才可能突然發覺自己向來給老婆太多懶得填上的空格,根本不只一格。

我記得我從花蓮回來時,我的隊友才經歷5天對付3個難纏青少年及一家子雜瑣事,第一句話就跟我說:「下次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帶走?」老公小子從此乖巧了好一陣子。(效期可能有限,需要常服用)

我承認我挺膽小懦弱,所以今天要跟大家分享一位我的勇敢好同學的故事。

50歲的生日禮物  放下媽媽、太太、媳婦角色做自己

林玉花,我的大學同學,50歲半百那年,她不出走則已,要做就轟轟烈烈。

她一個人大膽出走,展開絕妙而精采、30多天徒步完成799公里朝聖之旅,也就是著名的聖雅各之路(Camino de Santiago),據聞這是世界上最美的步道,也被稱作朝聖之路。

「為什麼會想做這件事情?」我問。

結果玉花的答案,跟我,以及多數大半輩子全心為家奔忙、幾乎忘了自己是誰的中年媽媽們都一致,就是:疲憊已極,累了,對生活失去熱情。

「想要做好母親、好妻子、好媳婦的鎖鍊,把我自己層層捆住了,我需要暫停一下,喘口氣,去找找自己,想想自己。」玉花說。

電影《我出去一下》 激發走聖雅各朝聖之路的決心

「那時候剛好看到一部德國電影《我出去一下》,第一次知道『聖雅各朝聖之路』,我就想,Why not?不正是送給自己最好的50歲生日禮物嗎?於是跟先生小孩商量確定後,積極準備,3個月後我就走在朝聖路上了」

內圖

每天一望無盡、不可預測的旅程就是日常。

《我出去一下》的主題就是聖雅各朝聖之路,是指從法國南部小鎮穿越庇里牛斯山,到達西班牙的聖地牙哥市天主教大教堂,千年來人們相信聖徒雅各的遺骸就埋藏在教堂裡。

電影改編自主角親身朝聖後寫成的暢銷書,呈現整個旅程的美麗、神聖及帶給旅人獨特而神秘的啟發。主角哈沛是個知名的喜劇演員,也是個工作狂,生活非常緊張忙碌,但是他不愛運動,也不保養身體,長期的緊繃狀態,終於讓他吃不消,後來因心肌梗塞而送急診,最後居然切除了膽囊。

他這才發現過度耗損自己的身體,於是,決定放自己半年假期。低調跟好友們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踏上朝聖之旅。

「電影裡的風光好吸引人啊,每個角色在大山大景裡探索、療癒了自己,打動了當時非常低潮的我。」

孩子叛逆先生淡漠  參加同學會記起曾經愛笑的自己

那時候,玉花的女兒高二,兒子國一,2個孩子都處在青春期。原本乖巧柔順又用功的女兒,卻把大把時間都花在課外活動,甚至擔任資優班專題研究成果發表會的總召,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功課大受影響,這讓玉花感到非常焦慮,母女常為此爭吵,關係緊張。 

而當時,婆家也在多事之秋,原本在職場相當傑出的玉花,養成凡事面面俱到的個性,因此,對於婆家的難解習題,身為媳婦的她覺得不該視若無睹,也想為忙碌的先生分擔責任,主動介入幫忙卻是吃力不討好,只能眼睜睜看著問題愈陷愈深,真的很挫折。

她很想改變先生面對問題卻放任不管的心態,也想跟先生好好溝通自己內心的壓力與感受,但先生的消極回應總是讓她很受傷。

20年的職場生涯,10年的家庭主婦,每天從早到晚都在為生活和家人忙著,盡心盡力,但每個人卻都視她的付出為理所當然,沒有珍惜與感謝,玉花感到茫然,也懷疑起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人生似乎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不知道接下來的方向。

「我記得我們高中畢業30年有辦『30重聚』,多年不見的老同學聊起青春往事,我才想起來,我高中時多麼有活力啊,除了讀書,還參加很多校內外活動,過得相當精彩,我本是一個生活充滿熱忱、笑聲不斷的人啊,我怎麼把自己給忘記了!」玉花說起了朝聖前一年多的高中同學會帶給她的衝擊。

拋夫棄子出去40天  離開半個地球擔心也沒用

「可是,你是一個習慣對家、對孩子照顧備至、事事都要顧全的媽媽,怎麼放得下心啊?我連出去5天都在擔心我家男子宿舍變成垃圾大山了,你出去40多天欸!」我好奇地問。

「當然有跟先生小孩溝通過,也預先做了一些安排:家事主要是洗衣服、三餐及倒垃圾。兒子女兒都改搭校車。每週一次打掃阿姨來家裡幫忙。不過,先生臨時必須去歐洲,親戚都住外縣市,緊急請朋友就近幫忙,比較麻煩的是兒子家庭聯絡本沒人簽名,也只好讓他拿我的印章自己蓋了。」

「那你出去這40多天(連同後來到巴黎自助旅行),真的沒有擔心過孩子和老公嗎?」我問。

玉花非常明快爽朗地回答:「哈哈,還真的沒有擔心過。一方面是已經離家半個地球,擔心也沒用,一方面是事先都盡力安排了。我也沒有特別想念孩子和先生,有時連電話都忘記打回家。

反而先生小孩比較擔心我吧,他們從一開始就告訴我『走不下去就趕快回來喔!』我也很努力把自己照顧好,讓他們放心,也避免半途而廢的意外情況。

當先生孩子不再是我生活的重心,我只要顧好自己就好,好像回到單身狀態,生理心理都覺得輕鬆多了

事實上我也沒有空反省什麼拋夫棄子的內咎感,每天要規劃隔天的行程,要走多少公里、要在那個村落歇腳、找住的、找吃的;看不完的好山好水、走不完的爛泥水坑;要對抗風吹雨打日曬冰雹,要探索新奇的宗教和異國文化,更要認識來自全球各地的朝聖路友,每天都覺得大開眼界,好新鮮好充實。」

內圖

美麗的樹林不是純欣賞,還要找到指路的「黃箭頭」。

走朝聖之路面對自己的心結  交淺言深大倒心靈垃圾

「在《我出去一下》電影裡,每個角色似乎都有著自己的心結、都想要從旅途中獲得啟發。真的有感應到什麼嗎?」我問。

「其實,會來走朝聖之路的人,除了宗教信仰者之外,多多少少是心裡有些結吧。相遇的朝聖客,最常問對方的問題就是『你為什麼來?』

我遇到一個韓國的年輕人,他跟我聊起他拚命用功讀書,結果卻落榜沒考上夢魅以求的公職,非常難過,沒辦法接受這個挫折,所以,就拋開一切來走朝聖之路看看。

還有在德國攻讀博士多年的日本人,面臨寫不出畢業論文的瓶頸,也想在朝聖路上思考何去何從。

另有一位丈夫病逝的美國媽媽早就夢想來朝聖,好不容易等到女兒就讀大學,而且貼心得主動陪她來圓夢,可是女兒男友也一起來,結果小倆口沿路時好時吵,媽媽跟他們也會起摩擦。有時候媽媽就一邊走一邊跟我吐苦水,有時候換成女兒跟我說煩惱。

在朝聖路上,大家萍水相逢,有些人走著走著再三巧遇,談得來的就結伴而行,互陪一段;有些人即使相談甚歡,分道揚鑣後卻再也不見蹤影。

大家都是過客罷了,反而能讓人毫無顧慮地吐吐苦水、大倒心裡的垃圾,這就是交淺言深吧,在陌生的土地上、和陌生的人,大膽地把自己的心裡垃圾清一清,很舒坦!」

內圖

交淺言深,大家都是過客,卻能好好倒倒心理垃圾。

當身體超累心反而澄澈  對困住自己的問題豁然開朗

至於路途中到底有沒有得到神秘的力量?玉花說的確有些不可思議的奇蹟:「我和路上常碰頭的一些朋友聊,我發現每個人在某些時刻會突然對困住自己的問題豁然開朗,我自己也是。

出發前,我帶著自己的問題,比如對先生累積了很多怨懟、對青春期孩子的無力感,更重要的,是回頭檢視過去的50年、想想如何面對未知的下半輩子。

每個人生活在世,都扮演著多重角色,每天睜開眼睛,哪一個角色要先上場?哪一個角色要用什麼台詞動作?哪一個角色要用什麼情緒?別人給你出問題了,你要怎麼回應?你的心受傷了,你要怎麼療傷止痛?

某天,我獨自走著,這些問號一個一個冒出來了,然後,『寬恕』2個字緊接著出現了。彷佛有誰在跟我的對話,用這2個字回答了我的問題。當下,我全身上下都緊繃了,因為這不是我自己說的,這也不是我的慣用語,我馬上反問:為什麼要寬恕?我能做到寬恕嗎?

雖然沒有再出現任何回答,可是我得到了一個從沒想過的『寬恕』這個選項,這給我的問題提供了一個出口,糾纏多時的壓力瞬間宣洩,感覺如釋重負。

原來,面對先生的不體貼、面對他人的傷害、乃至面對自己無法達成自己的預期,答案就是如此簡單而明確,解決問題的關鍵就在我自己,不管要扮演什麼角色,先做好原來的自己就好。外在的一切如夢幻泡影,只是用來讓你認清你自己的媒介與過程,只有你自己才是真實的。

「或許長時間獨處,不斷行走的過程,很自然地會把心回歸到自己身上,而我深刻感受到,當把身體操練到最疲累的巔峰時,心靈會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狀態。

這時候,我感覺腦袋非常地澄澈,能夠通透自己最內在的想法,在朝聖路上遇到多位獨行的朋友也都有一些難以解釋的神奇經驗。有人用神諭或奇蹟來稱呼,但這種頓悟之感,也可能是最深刻的自我覺察與自我對話的結果。」

走完朝聖之路  覺得天底下無事可難倒自己

「旅途中,每天都得克服一個個未知和恐懼,挑戰自己的體能極限。有一天已經走了8小時30幾公里,照理說應該非常疲累,但是我安頓好住處,竟然還能走去附近參觀西班牙名建築師高第設計的城堡,上下樓梯,健步如飛,我嚇到了,忍不住望著腳底,懷疑這是我的腿嗎?怎麼好像練成了輕功一樣。

或許是因為已經走了20天了,我的肌耐力已經練出來,但是這個神奇的經驗讓我知道,原來自己的潛力無窮!我居然能獨自走完800公里,天底下再沒什麼事能難倒我了。」

內圖

銀行換匯的廣告,在玉花看來變成了「Yes I Can do 」不要怕,我一定沒問題的。

「所以,你覺得有遇見神嗎?」

「應該算是有吧!我沒有信教,可是真的可以感到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一路相伴,我無法解釋,只能名之為『神』。」

玉花說,有天她遇到2位德國人,聊起他們家鄉的電影《我出去一下》裡有一段蝴蝶翩翩紛飛的神秘情節,抱怨怎麼我們一路都沒看到半隻。

沒想到腳程快的德國人一離開她的視線,落單的她就看到眼前飄來移去的不就是蝴蝶嗎?還愈飛愈多,隨著她前進的方向振翅搖擺,好像在為她前導引路。她好驚喜,簡直要激動落淚。

還有幾次,她回憶:

「獨自在堆滿亂石的山溝渠裡爬上爬下,盤算山洪沖下來時該游蛙式還是仰式;或是在古木參天的森林裡懷疑就要遇到巫婆時;或是迎面飄來的茫茫濃霧將我緊緊擁抱不離不棄時;心裡發出求救訊號後竟然都峰迴路轉,出現了『天使』──不知道從那裡突然冒出來的朝聖路友,給了我需要的資訊或勇氣,讓我能夠繼續向前。

『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隊友的力量,有時超乎想像,不論這隊友是人是神還是千年來走過的前輩,都讓我覺得不孤單,一天比一天感覺到自己的強大,愈走愈有信心,覺得凡事都可迎刃而解。」

內圖

朝聖路上最重要的地標:鐵十字架。朝聖者把家鄉帶來的一顆石頭留在十字架下,象徵拋開妨礙人生前行的障礙。玉花說怕重,沒有帶石頭去,但也把心裡的石頭丟下了。

回家後彼此轉變和解  婆家難題懂得放手

當然,我最關心的,還是一個多月不在家,玉花先生和孩子的感受是什麼,有沒有產生什麼微妙的變化呢?

「我回到家,發現老公孩子也有成長了。這段時間,他們什麼都要自己張羅,也沒人關心生活起居,這才有機會去感受到我的辛苦。兒子就說,已經吃膩便利商店的早餐,搭校車要好早起床。」

「我也轉變很多,回來後跟女兒道歉,告訴她之前媽媽特別低落,又擔心她的未來,情緒不是很好,可能說話的態度讓她難以消受,希望她能原諒。沒想到,女兒居然回答,她態度也不好,知道我是為她好,不怪我。本來母女倆僵持的關係居然就和解了,變得更珍惜彼此,關係更緊密。」

而除了找回自信、讓家人有感、珍惜並和解,玉花也在旅程中得到一個很清楚的答案,那就是出發前把她搞得烏煙瘴氣的婆家難題,她必須「放手」。

既然她解不開別人的結,就不要再攬在自己身上,不要扛著什麼好媳婦的枷鎖了,放過自己吧!於是,她不再過問婆家的事,一切都請先生自己去處理。

而這個改變,也讓先生重新擔負起人子的責任,檢視父母手足之間的家庭問題。看到先生的轉變,她很高興:「如果我不能先改變我自己,我還能期望改變誰呢!」

另外,儘管作為全職媽媽很辛苦,也有很多委屈感,但玉花覺得一趟朝聖之旅,就是一趟深度的思考之旅:

「我想清楚了,即便我在職場也有一片天空,但離開職場、回到家裡,純粹是因為我覺得孩子更重要,想專心一意陪伴他們長大,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很感謝有他們陪伴我。自問『50年來最大的成就是什麼?』想來想去,除了一雙寶貝女兒和兒子,還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答案。」

媽媽要把自己顧好  一切才會好

「回到家,真的有一種充電充飽飽的感覺,找回了原本的自我,這種心情非常美好,以此心態來看待孩子,也好期望看到我的孩子能夠清楚自己要什麼,好好做自己。

只有一個小小遺憾,就是錯過了女兒一手策畫的資優班專題研究成果發表會,不過,即使我不在身邊,女兒也把事情處理得很完美,也沒耽誤課業,考上了台大,可見,我之前的焦慮都是多餘的,我因此更信任她。」

一個多月並不可能讓孩子一夕成長,但是我想通了,覺悟是需要時間的、急不來。就像我自己陷入婆家問題、和先生陷入僵局時,我也不能立即徹悟,孩子也是這樣吧,每個人的人生功課不同,我就『盡人事聽天命』

比如,女兒睡眠很差,幫她準備了健康食品,但她根本連碰都沒碰,我盡到責任提點,其他不必執著,以免苦了我自己,也煩了別人。」

玉花說:「這趟旅程讓我知道,把自己顧好,一切才會好。正所謂『有快樂的媽媽才有快樂的家庭』。

聽完玉花的故事,再對照我自己只出走5天、只移動到花蓮,真的覺得我給自己的「填空題」太小格了。

「可是,玉花,我覺得我不可能有能耐、有體力,獨自走個30多天的,那是高難度啊!」

「我在路上看到不少70、80歲的老太婆啊,我們算什麼?媽媽們從來不該小看自己,我們都潛力無窮。其實,我已經規劃要再走其他的朝聖路線,沒想到上次大出走可能真的讓兒子震撼到了,他竟然說,可不可以等到他上大學,他不喜歡回到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可見我不在,孩子真的超有感啊!

但是,我必須說,我們大半輩子都不是在做自己,都在為別人活,然後,對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失去了動機、失去了膽量,媽媽們,孩子長大了,真的放膽懷抱夢想吧,我們都不年輕了,想做什麼,就勇敢去做吧,不管是不是走朝聖之路,只要做了,就發現自己的勇氣和能耐都在,母親的強大永遠存在、潛力無可止盡!」

(本文轉載自「彭菊仙之熟年好好過」粉專,原文標題為〈熟齡母親勇敢追夢~50歲獨自完成800公里、30多天全程徒步的朝聖之旅〉)

2021/10/09

此文對你有幫助嗎?50+全站免費,但需要您的贊助,支持好內容製作
https://pse.is/3hg64d

實踐夢想的第一步「50X50夢想計畫」
https://pse.is/3gf6fx

下一篇

張曼娟專欄|有些朋友成了陌生人?如花落般自然,但也有另一朵花盛開

50+學院

線上直播課:最偉大交響樂團之旅
  • 線上直播課

  • 2021/12/03 ~ 2021/12/24

50+聲音表達工作坊
  • 台北市

  • 2021/11/25 ~ 2021/12/30

線上直播課:50+更年期的第一課
  • 線上直播課

  • 2021/11/18 ~ 2021/12/09

線上直播課:最偉大的指揮家之旅
  • 線上直播課

  • 2021/11/05 ~ 2021/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