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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都不用問別人,一個人住最自由!戴雅蓉:罹癌教我別讓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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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都不用問別人,一個人住最自由!戴雅蓉:罹癌教我別讓自己受委屈

找出每一天的美好,生活就會愈來愈好。

文/林芳如 圖/戴雅蓉

編按:多年前恢復單身的戴雅蓉,自從子女成年到外地打拚後即一個人生活。愛熱鬧的她曾經很怕孤單,但兩年前確診乳癌的經歷,卻激發出她一個人找快樂的能力,就連罹癌後自己去看醫生,她都會特地帶著野餐墊到公園野餐。從害怕孤單到享受一個人生活,關鍵在於主動製造美好的小事。

彰化一所百年小學裡有棵大樹,三、四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戴雅蓉頭靠著樹幹,伸出雙手抱住樹爺爺,大樹安穩的觸感從指尖傳遞到心上,那一刻,彷彿所有壓力都放下了。

戴雅蓉是小學老師,在百年老校服務30年,今年七月甫退休。多年前恢復單身的她,育有一子一女,子女皆已成年在外地生活,現在一個人住。

無論做了多少準備,多數人退休後,大概都不免有一種被抽離的感受。上班時間忽然變成空白的時間,職業上的人際往來在歡送會後逐漸停擺;不出門的日子,每天起床看到的,可能只剩同住家人。若是一個人住,在外人眼中,更可能把你跟孤單、寂寞劃上等號。

但退休後,戴雅蓉不需要緩衝期,即有能力把日子過得充實。因為罹癌,她曾請了一年病假,提早預習了一個人的退休生活。

內圖

戴雅蓉抱著大樹,內心感到溫暖踏實。

看病也能找到開心的事 趁看醫生到公園野餐

兩年前,50多歲的戴雅蓉發現乳房有硬塊,而且愈來愈大。趁著暑假,她到醫院檢查,醫生說「這個好像不太好」,要進一步做切片。「民國108年7月2號確診乳癌一期,我當場就爆哭。」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生龍活虎的老師,我不認為我會生病,而且是癌症。」得知自己罹癌,她請了長假,抱著「我要活下去」的心情專心抗癌。

前幾次化療,戴雅蓉的姐姐和妹妹輪流陪她,可是姐妹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老麻煩人不好意思。第五次化療,她試著一個人開車去醫院,把車停在醫院附近的停車場,自己去門診。

「化療後整個人就變樣了,頭髮掉光了,沒力氣說話。」即使身體很虛弱,戴雅蓉還是告訴自己:「虛弱的人更要走動,可以做的事就自己來。」

住院治療時,她刻意選擇健保房:「我不怕吵,我喜歡有人在旁邊。」一個人住院總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怎麼辦?「只要你開口,護士願意幫助你,同病房的人也會幫你。」

化療殺死癌細胞,卻也帶來副作用,像是腸胃道不適。所以除了西醫,戴雅蓉也上醫院看中醫。醫院旁邊有一個很大的公園,每次看完醫生,她會去買喜歡的食物,在大樹下鋪野餐墊,邊吃邊看樹,或者躺在樹下吹吹風、看藍天白雲。

以前,戴雅蓉做什麼事都很努力,除了教學,還主動承包學校影音記錄工作,運用照片和影片行銷自己服務的小學。罹癌後,她學會放慢腳步,悠哉過日子。「我以前是一個超級完美派的人,但是那種生活太累了。一直追求完美,會把自己累死。

友情散了就放手 放寬心享受每個階段的陪伴

化療期間,戴雅蓉在醫院認識了癌友,兩人成為互相打氣的戰友。「對方也是一個人,也喜歡搭火車旅行,那時候我們兩個剛好都沒有上班,會一起坐火車去旅行。」

可是,兩人的生活本就沒有交集,時間長了,話聊完了,慢慢的聯絡頻率也就降低了。「說真的有時候那是一種緣分,沒辦法長久。」

友情是這樣的,有時候你想要一個固定的閨蜜,很難,倒不如放寬心享受每個階段的陪伴。

以前在學校,戴雅蓉也會遇到個性相近的同事。但因為工作忙,要上課、要批改作業,彼此又在不同的大樓,在學校也很少碰面。只能趁難得遇到的時候聊幾句,偶爾下班LINE一下。

「可是我不會一直黏著朋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生活需要喘息,我不可能把對方的時間都霸佔。」

戴雅蓉維繫友情的方式,是偶爾約對方一起出去玩。平常則過好自己的生活,不刻意互動,只有約出門那一天會見面。

有一次,她揪朋友去溪頭,兩個人走一走、講講話,累了就休息,面對瀑布吸收負離子。「我滑我的手機,她看她的小說。」知心好友作伴,不說話也自在。

退休後學新才藝 多與人互動老得慢

退休後,戴雅蓉的時間變多了。剛開始,小孩擔心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常關心她:「媽媽妳今天過得好嗎?」後來發現擔心是多餘的,她把生活安排得很豐富,「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太多了」。

彈琴、攝影、閱讀,有時候逛菜市場為自己煮一餐,或是在臉書粉專「蓉老師的乳癌日記」記錄走向康復之路的心情點滴。

「如果有人也生病了,看到我這樣子,會了解生病的人心情都是一樣的,他就不孤單。」

傍晚太陽快下山,她就去公園走走。「我們這裡有一個很大的運動公園,種了很多樹木,旁邊是稻田,可以呼吸到草的味道。」

晚上,戴雅蓉去社區大學上鋼琴課,這是她兩年前養病時培養出的新興趣。50歲後才學鋼琴,練琴幾乎成了每日功課,經過無數次練習,聽到音符從指尖下傾洩而出,成就感非言語能形容。

上課也是為了拓展生活圈。「平常在家就是一個人,我怕自己會老化,所以去社大上課,讓生活有跟人互動的機會。」

觀念不同不如單身更快活 蒐集景點生活天天有期待

剛恢復單身那些年,戴雅蓉坦言起初確實曾想再找個伴。嘗試和異性朋友交往,卻發現彼此觀念差太多:「在一起很辛苦,寧可一個人。」

她在臉書上寫道:「原來我一個人,也可以把日子過得踏實。自己才是最可靠的靠山,好好愛自己才是聰明的。不讓自己受委屈。」

「而且我女兒說,到最後每一個人都是一個人。像很恩愛的夫妻,最後還是有一個要先走,我只是比別人早一個人面對自己的生活。」

現在,戴雅蓉喜歡一個人到處走走,家住彰化的她,有時候會開車到伸港去看海。「還不錯吶,有很大的風車,整排發電的,夕陽西下拍下來,我覺得很漂亮。」

彰化有一個天空步道,六月鳳凰花開得燦爛,走在天空步道上,視線高度幾乎可以平視鳳凰花。提到一個人去過的地方,戴雅蓉就有分享不完的心得,金針花盛開的季節,她到彰化花壇虎山岩看金針花海。「去賞花,去爬山,呼吸新鮮的空氣,看高高的樹,森林的感覺,很喜歡。」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無拘束感,有時候還真令處在婚姻狀態中的朋友欣羨:「一個人好好喔,可以做你喜歡的事。」

確實,一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自由。「想煮就煮,不想煮就買外面的;要睡到幾點起床可以自己決定,做什麼都不用問別人,自己就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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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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