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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潮流反轉!保留皺紋與白髮成為新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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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潮流反轉!保留皺紋與白髮成為新時尚

青春之美是上天的恩賜,老年之美方為藝術之作。

文/卡爾‧歐諾黑 圖片來源/Linda Rodin. Instagram

編按:什麼是美?美的概念其實逐步在改變。不再只有年輕、無瑕的肌膚才算得上美,皺紋、白髮也漸漸為大眾所接受。

在伸展台及自我展演的社群媒體以外的真實世界,「魅力」的定義正在放寬。

大眾除了追逐卡戴珊一家人(Kardashians,美國以大胸與豐臀聞名的母女名人)、妮姬.米娜(Nicki Minaj,美洲饒舌歌手)、伊琪.亞薩莉(Iggy Azalea,澳洲饒舌歌手)等名人前凸後翹的身材,現在也有許多女性開始練舉重,因為苗條已經不夠,還要健美。

文化變遷影響審美觀

奧地利變裝皇后孔奇塔(Conchita)穿著金色女裝,贏得2014年的歐洲歌唱大賽(Eurovision Song Contest)。一年後,網路出現喜歡「老爸身材」(dad bod,一般中年男性微微發福的身材)的熱潮。2018年,跨性別模特兒首度登上德國《花花公子》封面。愛丁堡大學人類學教授亞歷山大.埃德蒙斯(Alexander Edmonds)表示:「文化深深影響著你是否覺得某種畫面性感誘人,相關標準會隨著時間變化。」

安德莉婭娜.柯特(Adriana Corte)同意埃德蒙斯的文化說。今年60歲的她,從小到大都住在巴西聖保羅,由於身材苗條、品味過人,又擁有迷死人的笑容,走在街上永遠被路人投以羨慕的眼光。—旦40多歲後,一切的讚美戛然而止。

誰知又過20年後,柯特感覺世界有了變化。她表示:「人們又開始看我了,現在我走在街上,常有比我年輕的人攔下我,讚美我的打扮、髮型,或是整體的樣子,而且男女都有。」有一天,一名少女詢問柯特能不能和她合照,她想上傳到Instagram帳號。柯特表示:「少女告訴我,我是她那天見過最有魅力的女人。」

與皺紋共存,照樣容光煥發

女性美的新聖杯是散發健康光澤,不是完美無瑕的年輕肌膚。萊雅薇姿實驗室(Vichy Laboratories at L’Oréal)科學長艾莉莎.賽門佩特莉(Elisa Simonpietri)表示:「對於老了之後的樣貌,女性的期待已經改變。我們不再執著於除皺

瑞貝卡.凡勒泰(Rebecca Valentine)目睹廣告業也出現相同的轉變。她在2012年成立「銀髮模特兒經紀公司」(Grey Model Agency),目前旗下有300位年長的男女模特兒。

凡勒泰表示:「我們都喜歡看美的事物,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不過隨著我們擁抱多元文化與美好的多元社群,我們對於美的概念一直在變。年輕與無瑕肌膚不再是人們唯一渴望的事物,智慧、經驗、美好人生也是好東西。人們對皺紋的看法正在改變:現在客戶要的是容光煥發的感覺,有沒有皺紋倒是無所謂。

容我們再大聲講一遍:有沒有皺紋倒是無所謂。雖然聽起來有點膚淺或瑣碎,這其實預告了海倫.米蘭在2017年倍耐力月曆推出時所呼籲的「文化轉變」。畢竟學習與皺紋共存,把皺紋視為馬克.吐溫所說的「微笑曾經出現的地方」,將是認為皺紋有魅力的第一步。

染髮助長年齡歧視,白髮其實很時尚

白頭髮也一樣。人類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想辦法阻止毛囊變白。

亞述人在公元前1500年,記錄了去除白髮的療法。自古埃及時代開始,染色用的指甲花(henna)是中東常見的美容用品。

到了20世紀下半葉,去除頭上的白髮已經成為西方女性的禮節。第一屆長青環球小姐的參賽者中,包括最後的冠軍麥古霏,有一半都去找了染髮師。

前文提過的老年學專家普萊斯認為,染髮助長了年齡歧視。普萊斯表示:「45歲的女性沒有任何人是白髮,即便她們頭髮全白。全球所有的女性都參與了這起龐大陰謀,不讓年輕人瞭解,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完全正常。青少年還以為只有祖母是白頭髮,也因此,當他們來到30多歲開始冒出白頭髮時,都會大驚失色。」不過,有跡象顯示潮流正在改變。

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歌手蕾哈娜(Rihanna)、名模凱特.摩絲(Kate Moss)等名人,近日頂著白髮到處跑。英國版《Vogue》的30多歲美容主編莎拉.哈利斯(Sarah Harris)以白髮示人,Instagram上的年長網紅也一樣。

全球各地20、30歲以上的女性,正在取消染髮預約,在書籍、部落格、YouTube影片上,用#greyhairjourney(白髮旅程)等主題標籤,記錄自身的轉變結果。法國記者蘇菲.馮妲奈兒(Sophie Fontanel)近日將自己頭髮變白的過程,寫成反映時代精神的《出現》(Une Apparition)。該書出版後沒多久,英國的美容專欄作家安潔拉.巴托夫(Angela Buttolph)宣布:「……白髮不再是『放棄努力』。白髮時髦、高雅、誘人,不論你幾歲都一樣。

然而,如果海倫.米蘭說的沒錯,文化正在轉變,但也僅僅是起頭而已。

不被狹隘定義綁架,50後照樣魅力無窮

被稱讚重新定義老年美的女性,大都依然符合相當狹隘的審美觀:高、纖細、白、對稱、健康。此外,她們請得起最好的皮膚科專家、個人教練、營養師、大廚、化妝師、攝影師,有時還會修片,讓自己更上相。

這種現象的風險是我們又創造出不可能做到的新型期待。就如同超級運動員可能讓一般人望塵莫及,乾脆放棄追趕,超級美魔女也可能讓人感到努力無用。

並不是每個人老了,都能變成海倫.米蘭或丹尼爾.戴路易斯。紐約30多歲的平面設計師兼饒舌歌手香東妮.埃克薩姆(Shanthony Exum)表示:「我很高興人們現在聘請更多年長的模特兒,但美的定義依舊相當狹隘,和多數人一樣變老的其他人士,因此感受到壓力。我們必須讓媒體呈現各式各樣的一般人,才有可能真正前進。」

埃克薩姆因此展開「身體萬象計畫」(Every Body Project)。她在時尚部落格上,展示範圍更廣的體型、身高、種族、年齡。埃克薩姆拍下紐約帶來視覺趣味的人士,接著上傳,加上個人短評或計畫宣言。埃克薩姆部落格上展示的銀髮男女,時髦又吸睛,你會想見到他們本人,不過他們很少看起來像主流模特兒。

埃克薩姆的計畫提醒我們,外貌只不過是魅力的一環,我們還會受他人的勇氣、口才、智慧、成就、善心、學問、性格、想像力、創造力、活力、幽默感所吸引,而這些特點會隨著年齡日益增長。你在45歲、55歲、65歲時吸引人的地方,並不是25歲的那張臉或那個身體;重點是年復一年累積的豐富經驗,讓人們想要和你相處。

換句話說,增加魅力分數的最佳辦法,就是成為自己始終應該成為的人。或是如同愛蓮娜.羅斯福(Eleanor Roosevelt,美國老羅斯福總統之妻)所言:「青春之美是上天的恩賜,老年之美方為藝術之作。

(本文摘自卡爾‧歐諾黑著,《終極慢活:現在是當老人最好的時代》,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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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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