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家庭照顧者,也該至少週休一日!「互助喘息」試辦計劃是長照3.0試辦創新方案,讓家庭照顧者不必再獨自撐過假日:由照服員搭配照顧者志工共同照顧長輩,當1次志工,能換2次喘息服務。相較居家喘息,費用更低,也能和其他照顧者交流、獲得情緒支持。互助喘息怎麼申請?一天要花多少錢?又適合哪些家庭?一次看懂這項長照3.0試辦新服務,如何替照顧者真正挪出休息時間。一個國家政策,該確保照顧者的休息權!
陽光正好的週日午後,78歲的劉先生正跟著電視上的字幕,高聲唱著卡拉OK。間奏時刻,還不忘拿出口琴熟練地吹奏一番。其餘長者則跟著音樂輕鬆地打拍子,雖然不一定跟得上節奏,但空氣裡,洋溢著單純的愉悅。
這裡是台北市中山區的復華長青多元服務中心,也是2019年,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家總)自籌經費試辦「互助喘息」的第一個示範地點。
所謂「互助喘息服務」,是衛福部在長照3.0下的創新試辦計畫,鼓勵家庭照顧者經由與專業照顧服務員搭配。核心機制是由1位照服員搭配1~3位家庭照顧者志工,共同照顧4~12位長輩。
此外,也結合時間銀行的概念,照顧者只要當1次志工,顧一個時段就可換兩倍時段喘息,讓照顧工作從個別家庭的責任,逐步轉化為社區共同支持的力量,已於全國16個縣市、布建50處服務據點。
而這天,53歲的照顧者劉小姐便站在一角看著父親劉先生,眼神滿是欣慰。
劉小姐的父親原本在郵局工作,50多歲退休後成為街頭藝人,擅長獨輪車和揚琴。父親原本和母親、弟弟住在南部,罹患血管型失智症後,情緒容易失控、不願意洗澡。「他明明行動能力不好,還跑給居服員追。」她苦笑。
面對父親日漸難以控制的病況,家人本想將他送到機構,但劉小姐捨不得。因此,約1年前將父親帶到台北同住。現在,她每週一~五送父親去日照中心,週日便來參加互助喘息。
她觀察,父親變得沒那麼暴躁了。「這裡有很多同學,就像他的『假日舞台』。」她的情緒也因此獲得舒緩:「至少到假日,不用再想要帶他去哪裡。他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一出門又吵著要回家。」(相關閱讀:失智爸爸重複問話,她如何用「植物療法」安撫焦躁的心?4個作法讓長輩更快樂、照顧者也療癒)
照顧者劉小姐在1年前將父親從南部接來台北同住,她觀察,父親自從參加互助喘息,不僅情緒更穩定,假日也不必帶著父親到處找地方去。(圖片來源:劉小姐提供)
劉小姐的父親是互助喘息裡的「風雲人物」,這天,他才剛在大家面前表演了口琴和唱歌。右為劉小姐的父親,左為照服員彭小姐。(圖片來源:日常散步.李盈靜攝)
週末日照中心不營業怎麼辦?「互助喘息」打破長照缺工困境,實踐照顧者週休一日
「一開始,我們就是一個很天真的想法:為什麼大家要一個人在家照顧,不揪團一起照顧?」家總秘書長陳景寧表示,屬於長照「第4包錢」的喘息服務正面臨人力供給不足的困境,其中高達9成的使用者仰賴費用較高、人力需求也高的「居家喘息」,1成使用日照服務。
這導致全台70萬個需要喘息的家庭中,僅有1/4真正使用過喘息服務。但日照中心約9成週末不營業,不僅場地閒置形成浪費,平日忙工作、忙照顧的家屬也因此無法休息。
大多數日照中心週末不營業,不僅造成空間浪費,也讓家屬缺少休息時間。(圖片來源:日常散步.李盈靜攝)
因此疫情期間,家總開始在復華長青多元服務中心一樓的照顧咖啡館舉辦聚會,幫照顧者配對。但實務上,卻面臨極大挑戰。「曾經有照顧者說:『我可以碰自己長輩的身體,但沒辦法碰別的長輩。』也遇過長輩當天就是不願意出門,但是照顧者得值班。」陳景寧說。
直到2022年,家總與國立台北護理健康大學長期照護系教授陳正芬團隊參與國科會「以包容為導向之科技計畫」,在149件提案中脫穎而出。導入科技後,大幅修改了排班、媒合流程,並優化平台系統,終於建置出穩定的模型。
今年3月,互助喘息正式納入長照3.0創新服務中擴大試辦。「第一季上路後,目前執行率約20%,符合我們初期的目標。」陳景寧指出。
最重要的是,這項服務代表從制度層面舒緩照顧壓力,讓照顧者至少達成「週休一日」的目標。
「國家政策應該確保照顧者的『休息權』。」陳正芬在今年6月舉辦的家總30週年國際研討會上指出:「目前我們的喘息服務還是依附在『被照顧者的失能等級』,而不是照顧者本身的需求。」而互助喘息,可以說是「照顧『照顧者』」的第一步。
復華長青多元服務中心是家總自籌經費試辦「互助喘息」的第一個示範地點。採訪這天,照服員正帶著長輩和家屬一起做伸展操。(圖片來源:日常散步.李盈靜攝)
當1次志工換2次喘息!互助喘息3大優點:費用低、免體檢,還化解照顧焦慮
參加互助喘息,對照顧者來說有哪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