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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重擔都在你身上 吳若權:照顧者們,學會把愛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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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重擔都在你身上 吳若權:照顧者們,學會把愛留給自己

人生所有的困難,都揭示了你的不簡單。

文/吳若權 圖/出自吳若權FB・蔡馥年攝

編按:照顧母親20幾年的吳若權,和多數照顧者一樣,箇中無助與孤獨,旁人難以體會。偶然出於好意的指導棋,卻可能狠狠傷了照顧者的心。他鼓勵照顧者乃至一般人如你我,學會把愛給自己。

愛自己的前提,必須先相信自己是被愛的。或許你有很多不被愛的經驗,但那些都只是妄念與幻相。無論陽光燦爛或雲雨飄飛,想流淚時,只要抬頭仰望天空,就能發現自己並不孤獨。當全世界的人都背棄你,至少生命依然愛你。

從早產58天的那一刻開始,彷彿就注定自己沒有甜美安逸的童年。求學與成長過程並不平順,出社會工作沒有幾年,便遭遇母親病倒、父親離世,因而放棄全職工作,成為居家照顧者。無論賺取經濟收入、維持生活日常、陪伴長輩就醫、工作執行聯絡,都必須靠自己去突破萬難。

放棄全職成為照顧者的20年  肯定自己取代抱怨別人

這20幾年來,已經辛苦到不知道是怎樣熬過來的。每天在醫院、電台、工作地點來回奔波,無止境地忙碌著。我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約會,朋友常抱怨我很難約,也很少進入戲院好好看過一部自己想看的電影,偶爾與客戶或朋友吃一頓餐飯,都要頻頻留意手機,怕錯過家裡有突發狀況。人生很難,但我發現:

人生所有的困難,都是為了揭示自己的不簡單,也鍛鍊自己更堅強。在度過艱苦的過程中,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跡象,可以讓我們懷疑自己是不被愛的; 但是,當你挺過去、熬過來,就會發現:不被愛只是一個短暫的幻相,它出現的目的是為了要提醒:這是一個需要自己拿出愛與勇氣,才能通過的考驗。

尤其,母親罹癌住院長期治療,以及出院後陪她進到癌症日照中心的那段日子,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忙到手足無措,好幾次中午衝出醫院,到附近買完便當,回到病房餵食母親吃完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三頭六臂的無敵鐵金剛。三不五時,還要面對親友或手足,因為無法抽空幫忙照顧又不瞭解病情的疑問……。

很多朋友問:「你這樣出錢出力,所有重擔都丟給你,怎能做到不抱怨呢?」其實,我是沒時間抱怨啊!等到這個問題被多次提出的時候,我才發現每次該抱怨的時候,那些責備的話,都在瞬間變成對自己的誇讚

母親罹癌後的5年以來,我最常對自己說的話,就是:「耶,你真的好棒!」、「啊,你超堅強!」、「嗯,你確實很有本事!」有時候,是歡喜雀躍地讚嘆自己;有時候,是閃爍淚光地安慰自己;有時候,是抒發委屈地鼓勵自己。

照顧者無需被親友意見惹怒  雲淡風輕就好

居家照顧者的無助與孤獨,沒有類似經驗的人是不會了解的。尤其當你的手足與親友,無法如你所期望地伸出援手,而只會隔岸觀火下指導棋時,確實是會把人逼上崩潰的邊緣。

有一次,我開車載送親友到郊外散心透氣。從來沒幫忙推過輪椅的一位親戚,出於好意地關心說:「輪椅為什麼不買好一點的?」我當下知道他誤會了。因為我選用的是最新技術的材質與結構,採用的是以碳纖維複合材料製作,具有質量輕、強度高、耐腐蝕、減震性能好等特性,他感覺比想像中的輕,就以為是便宜貨。

原本情緒是被堆疊到足以來一次火山爆發的,但當場我沒有發作。習得靈性的功課,我提醒自己,要成為一位觀察者。於是發現他的這一番誤解,刺激到我心中對於照顧辛勞的軟弱,根本無關於事實是什麼,我也無須辯解太多。

心中最初始的旁白是:「你那麼會喔,去買一台輪椅來啊!」但立刻另一個更強大的自己轉譯為:「我選這台,已經是店裡最好的輪椅了。」就不再解釋,讓一切雲淡風輕。因為我知道,對方只是想表達一份關心而已。

別專注在委屈  主動搜尋被愛的證明

或許,你也有跟我類似的委屈,明明自己已經付出那麼多心力,得到的卻都是風涼話。但是,只要你願意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自己並沒有真正遭遇到眾叛親離,那不過是少數一些人違逆你的心意罷了。

感覺自己不被愛的時候,你可以像我一樣,用心去搜尋被愛的證明。儘管媽媽已經病老到對自己、對身體無能為力,她還是很關心我有沒有吃飽?書賣得好不好?

某一個夜裡,我在網路上收到一位未曾謀面的法鼓山師姐留言:「我知道你很忙,請讓我找一天接送令堂來參加本院的活動,你也可以趁此機會放一天假,好好休息。」這是一位陌生人的貼心,是我的手足不曾提出過的承諾,卻是我真切渴望的喘息。雖然,我因為不好意思麻煩對方,尚未真正付諸實行;但我已經在內心深處,接受了她的這番好意。

即使在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依然可以相信自己是被愛的。有時候,是來自陌生人的關心鼓勵;有時候,是因為大自然的啟示。雨過之後,天會放晴

陽光普照大大地,雨露滋養眾生,宇宙的愛,從不曾遺漏掉任何一個人。當然,也包括正感覺失意落寞的自己。

沒有人能決定你不被愛  學會把愛給自己

《讓愛自己變成好習慣》(采實文化出版)書中提到一個很實用的觀念:當你覺得自己經很努力,卻依然陷入痛苦之中,除了不斷重複地說:「愛自己!」你還可以換個說法,對自己說:「人生愛我。」

如果你相信上帝,你可以把「人生」兩個字換成「上帝」,你可說:「上帝愛我」。或者,你信仰觀世音菩薩,就把「人生」兩個字換成「觀世音菩薩」,你可以說:「觀世音菩薩愛我」。

從你開始學會把愛給自己的那一刻開始,也就活出了新的自己。當你開始轉變內在,人生的外在就會同時跟著轉變。因為你已經認清:

所有的恐懼,都是幻相。所有的不被愛,只是自己的妄念。任何的考驗,都是在提醒你:用愛與慈悲去超越。每一次挑戰成功,就會有奇蹟發生。而生命最大的奇蹟,就是創造自己。

沒有人可以真正羞辱你,除非你接受這個羞辱,照單全收。沒有人能決定你不被愛,除非你先不愛你自己

就算從前發生過足以嚴重傷害你,而讓你覺得自己完全不被愛、也不值得被愛的事件,它也只是一個考驗而已。即使你曾經被拋棄、被背離、被辜負、被傷害、被霸凌、被貼上多麼惡意的標籤……那些不被愛、或不值得被愛,都只是感受,絕非事實。

你終究會知道:其實,你不是你以為的自己。

生命要回報給你的珍貴禮物,永遠比你想要得到的,還更加豐富。前提是,你要先把自己內心的豐盛之門打開,宇宙要分享給你的豐盛禮物,才能進得來。

(本文摘自吳若權著,《其實,你不是你以為的自己:療癒成長的創傷,還原靈性的美好》,悅知文化出版)

202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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