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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很多,求助卻不知找誰?有時社會孤立非自願,5指標找到新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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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很多,求助卻不知找誰?有時社會孤立非自願,5指標找到新友誼

社會孤立,有時不是自願的!

文/芙爾.沃克 圖/Shutterstock

編按:臉書上有400位朋友,卻不知能打給誰求助或傾訴?一個人去手術,答應來幫忙的朋友卻沒來,甚至消失了幾個月,該對他感到生氣,還是要擔心?復健諮商師芙爾.沃克理解到,有時候,一個人和所有朋友斷了聯繫,並非自願,而是受到一些外部因素如生病失能、照顧家人、經常搬家等的影響。如何重新建立新友誼?

切除子宮的手術過後,我醒來了卻只能滯留在醫院裡,我真真切切被孤立了。每個人都可能會碰到那樣的處境,不論你有多懂得安排、交遊多廣闊、有多少人愛。我的朋友貝琪原本答應來醫院接我,陪我一個晚上。我指望她會來,她是我最可靠、最有愛心的朋友。我認識她11年了,我們從來沒有讓彼此失望過。我幫她照顧過貓咪和花園,她去渡假時我幫她檢查答錄機,我要去醫院做療程時,她也開車載過我幾次。

一個人手術後  說好來醫院陪伴的朋友卻沒有來

但就在我最需要她的那一天,護士來幫我換點滴時,我伸手拿起手機看到一則短短的訊息:「真的很抱歉,家有急事,今天不能來。」

我把手機舉到面前,像是在照鏡子,看著她的簡訊。我嚇傻了,反覆看了又看。貝琪不會來。沒有人會來。我不覺得憤怒,只覺得動彈不得又很無助,也很羞愧我沒有人可以依靠。

到處找人幫忙也打擊了我的自尊,但我仍相信貝琪是我的朋友。她沒來醫院接我沒有關係,我猜是她患有失智症的父親可能出了什麼事,她趕著去羅德島。但回到家過了好幾天,貝琪仍然沒有回我電話或電子郵件。她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很擔心她,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說的急事到底是什麼事?我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她同事告訴我那天她在當班。所以,不論如何,她還是回來上班了,但就是不回我訊息。她為什麼避著我?究竟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嗎?

過了幾個星期,又過了幾個月,貝琪依舊沒有回應,我非常不滿,變得憤世嫉俗。就連其他朋友感覺也在疏遠我。朋友向來就像是我真正的家人,因為從小到大,我自己的親人都很不可靠。但在我花了50年時間靠向友情之後,此刻我卻求助無門。

很多個月過後,我終於從貝琪的一名朋友那兒得知,為什麼我在醫院那天她沒有來。她女兒出了車禍,被送進急診室,離我們這裡有200多英里。貝琪一早就趕過去,因為沒有人能幫忙處理這件事。

聽到消息後,我打電話給貝琪,留了語音訊息,表達我的關心,可是她一直沒有回覆。最後我明白了,我必須放手。但我覺得很難過,我無法親口告訴她,我很高興她女兒沒事。就算在最可怕的那一天她沒來醫院,我也原諒她了。

社會孤立也有外部原因  例如生病失能、照顧家人、經常搬家

當時我尚未察覺貝琪之所以避著我,最根本的原因是一個暗黑的秘密,也讓她因此跟所有朋友斷了連繫:她2個已經成年的繼子女都有藥物成癮的問題,她的生活各方面都陷入危機和混亂。貝琪被一種無情的疾病給困住了,這種病會摧毀人際關係,撕裂親情和友誼。這種病也會毀掉信任、善意、承諾、夢想,以及我們渴望分享的愛。

對我來說,它毀滅了我跟貝琪的友誼。即使有個大家庭,貝琪顯然比我更加孤立,因為她無法脫離持續不斷、耗盡心力的混亂。她陪孩子參加過戒除癮症的12步驟計畫、讀過心理勵志書、試過抗憂鬱藥物,但都無法將她從自責的牢獄中釋放出來。

我閱讀關於成癮的社會科學研究,裡頭也談到社會孤立的問題。社會孤立是一種很嚴重、蔓延速度很快的流行病,美國各地的醫療供應商都觀察到這種現象。對此我一點也不訝異。藥物成癮的危機也可能是社會孤立的結果。許多研究顯示,因為社會汙名化、羞愧、財務或醫療需求等壓力,成癮者的家人會被孤立。

讀過這些研究,理解貝琪面對的問題,我也放下了對於朋友之間應該如何「互相支持」的期待。沒錯,她讓我獨自一個人待在醫院裡,她丟下了她的朋友,因為藥物成癮的問題毀了她的家庭,她被這場危機困住了。凡事有因也有果,在這場孤立的流行病肆虐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拋下。我們任何人都有可能因為不可抗力的因素而連自身都難保,更遑論幫助別人

貝琪的事件讓我看到生命中不可控的力量如何孤立我們,或至少成為孤立的原因之一,而責怪自己或他人永遠於事無補。我可以清楚看到環境(外部)的力量和心理(內部)的力量如何讓社會孤立變得更加複雜。這些力量的相互作用會導致痛苦的惡性循環。

下面列出社會孤立常見的起因:

內圖
尋找對的支持者  至少符合2項特質

這份清單還可以繼續列下去,但我們能夠藉此檢視常見的原因,了解為什麼我們會變得孤立。除了思考造成孤立的外部和內部因素,也別忘了我們活在一個愈來愈孤立的時代。我們或許已經看到親人、朋友或同事變得多孤立,以及要克服孤立彼此的力量也不容易。

儘管我們都知道有個人可以說說話或有個親密好友很重要,但要全心相信某個人還是令人猶豫。我們不確定誰可以令人放心、值得信賴或值得我們付出。更糟的是,我們或許才剛失去一個願意支持我們的人,安全感、歸屬感和愛都受了傷。

當過復健諮商師,也經歷過長期的孤立,我想分享我在尋找「對的支持者」的過程中學到的事。尋找安全的環境、朋友、治療師或支持團體時,懂得分辨這些健康關係的指標會很有幫助。

首先,如果你覺得自己很容易受傷,最好找具備至少下列2項特質的人(或支持團體)

同理心:即使沒有完全一樣的經驗,也能感受到我們的感受的人。

關懷:帶著微笑歡迎我們、接待我們的人。(有時候一個擁抱就像一場及時雨,握手也能讓人感到踏實。)

憐憫:願意理解、不會評斷我們的人。

耐心:不會急著要我們「講重點」或「想通」的人。

願意聆聽:我們需要被聽見。聆聽者願意看著我們,不會分心或打斷談話。

尊重:我們需要覺得有價值,受到尊敬和支持。

可靠:會信守承諾或諾言的人(至少願意盡力這麼做)。

給彼此好的感覺  能帶來安慰

在思索一個能夠帶來安慰的人或團體對我們有什麼意義的時候,可以想想馬婭.安傑盧(Maya Angelou)的話,她是一位睿智且出色的作者,她說過:「別人會忘記你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但他們永遠不會忘記你給他們的感覺。」

她說的對。我們如何給彼此好的感覺?

你可以回想曾經感受到安慰的時刻,即使只是短暫的相遇。這個具有撫慰效果的互動給你什麼感覺?感受到安慰時,我們常有下列反應:

「我覺得自己的感受被聽到了。」

「我不是唯一碰到這種問題的人,我並不孤單。」

「我覺得有希望了,可以繼續走下去。」

「我覺得被愛,被關心。」

「終於有人在乎我了。」

「我覺得更鎮定,更能面對我的處境。」

「我得到力量,變得更堅強。我可以相信自己。」

「我學到一些教訓。我突破了困境,得到領悟。」

「我總算覺得恢復正常了。」

促進成長的關係有5項好指標  有2個就很棒了

在擔任復健諮商師的時候,我常常採用麻州衛斯理學院(Wellesley College)的琴貝克米勒研究所(Jean Baker Miller Institute)所列舉的健康關係指標。基本上,這份清單很方便,列出「5項好指標」。該研究所指出,這5個良好關係的指標也是「促進成長的關係」的特色。用這「5項好指標」評估最適合我們的人際關係:

1. 熱情

2. 價值

3. 知識

4. 主動性

5. 拓展更多關係

對我以及我的案主們來說,這些指標的意義如下:

熱情:我們從互動中得到能量。我們變得「開朗起來」或「變得活潑」。

例子:你感受到火花。活動的主人親切地歡迎你,熱情地把你介紹給朋友,你覺得很興奮。

價值:我們覺得自己受到重視與欣賞。

例子:在會議上,每個人都有同樣的說話時間,你覺得別人願意聽你說,看重你,沒有人會打斷你的話,或一直說個不停。

知識:我們可以公開交換資訊、資源或知識。

例子:在聚會時,你說想找阿茲海默症支持團體,你詢問朋友的建議,他們樂於提供資源跟點子。另一方面,他們也想聽聽你的建議。

主動性:我們想採取行動繼續下一步。我們有了動機。

例子:在酒吧一起看比賽的其他體育愛好者邀請你下個星期六去餐廳看樂團表演。你已經答應了。

拓展更多關係:我們希望能再見到那個人或那個團體。

例子:上個星期你在問答遊戲時玩得很開心,你打算每週二都去參加聚會。

與個人或團體的相遇或許無法符合全部的指標,但只要有2個就很振奮人心了,有可能發展出更長久的關係。換句話說:是個機會。當然,反過來說,跟這些指標相反的話,就顯示這段關係不是那麼健康有益。或許這些都是警訊:

缺乏熱情:參加聚會後覺得精疲力竭,腦細胞彷彿死光光了。

例子:在派對上人們幾乎都沒有和你正眼相交,你覺得自己像是隱形了,感到很失落。

缺乏價值:我們覺得不受看重或欣賞。

例子:你去擔任志工,主事者稱讚別人的努力,卻完全沒有提到你的貢獻。

缺乏知識:覺得資訊混淆不清或者不完整。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感覺像是被排除在外,「最後一個才知道」。

例子:看診的時候,你有許多問題,但醫生急著看下個病人,只能草草回答。

缺乏主動性:我們感受不到希望、啟發或動機。

例子:你很努力做了一個漂亮的蛋糕,放在公司的休息室裡,但幾乎沒有人來享用。你覺得很喪氣,不想再帶食物來分享了(還生同事的悶氣)。

不期待再見面:沒有興趣再次碰面。

例子:你參加了幾個讀書會,但對於要讀的書沒什麼熱情。你就是不喜歡,也不想參加下一次聚會。

別太快下結論  想法不同也能是體貼朋友

在建立新關係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全清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警訊、探測器、身體信號,直覺、「蜘蛛人」般的感應和雷達。

然而,使用指標清單也要避免太快下結論。也就是說,誰「好」誰「不好」需要判斷的智慧。大多數人往往認為所謂「支持我的人」或「自己人」,就是跟我們想法相同的人。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有些我最忠誠的朋友和同事,他們的信念或價值跟我並不一致(不同的政治或宗教立場),可是他們是我認識最體貼的人

我有幾個不會聊得太深的朋友,我也不敢跟他們分享我的政治傾向,但碰到棘手的問題時,我同樣仰賴過他們的慷慨相助。他們協助我搬出我的小公寓,把一大堆箱子費力地拖上3層樓又扛下去。我想起馬婭.安傑盧說的,「重點在於別人給我們什麼感覺,而不是我們同不同意他們的想法。」我選擇信賴朋友,甚至陌生人的善意。我通常能觀察到他們真的關心別人、為他人著想,因為我確實感受到了這樣的關懷。

話說回來,所謂「讀心」只是一種把戲。一個人會做什麼事永遠說不準。好人有可能會做討人厭的事(很有禮貌的同事在你講話的時候翻白眼),脾氣不好的人(不親切又愛挑剔)卻是忠心支持你的朋友。雖然上述判斷指標很有幫助,但是有時候在生命中的緊要關頭,某些人出現了,和你沒有共同的興趣、價值或品味,卻能真心支持你!

(本文摘錄自芙爾.沃克著,《你可以獨立,但不孤立:如何在疏離的時代下建立真實的情感連結與社群支援》,商周出版)

2021/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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