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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可以是人生的新開始!劉威麟:做足準備,勇敢迎接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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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可以是人生的新開始!劉威麟:做足準備,勇敢迎接更好的自己

學會好好說再見,重新掌握人生決定權。

文/蔣德誼 攝影/影巷26號 場地協力/Uranium Cafe

編按:2020年台灣離婚率高居全亞洲第一,然而社會仍然普遍存有觀感,認為離婚等於失敗、不幸,也讓很多陷入關係困境的夫妻,遲遲不願處理或面對。作家劉威麟從自己和許多「學長姐」的離婚過來人經驗分享,「其實離婚並沒有那麼可怕,甚至可能是人生重新開始的機會。」

根據一項非正式調查統計,離婚原因的前三名,佔第一位的理由,其實是聽起來非常老梗的「相處不合」。

交往半年就結婚,卻經過13年糾結才終於離婚的「Mr.6」劉威麟,原本是寫網路科技趨勢評論的作家,他有感於自己經歷離婚的過程太痛苦,開始舉辦小型的互助團體聚會,發現同病相憐,一樣陷在低潮的人其實不在少數。

經過5年談判才離婚的劉威麟說,離婚的時候,他能找的就只有律師和心理諮商師。因為對離婚的恐懼,所以很多人寧願拖著。「想想,有多少夫妻是這樣子拖掉一生的?」

婚姻的崩壞  可能由小事累積而成

劉威麟和前妻是從同學變成情侶,然後步入結婚禮堂。「我和對方交往的時候,就察覺彼此有些地方不太一樣,比如說家庭、成長背景或是價值觀。人在戀愛中時你會覺得這是互補:比如說我在求學、工作階段搬家超過10次,但她卻是一直都住在家裡,我就覺得那個安定感很讓我嚮往。」

結果光是結婚之後,女方從娘家搬到兩人的新家,就經歷好一段適應期,劉威麟慢慢發現,自己可能忽略了「互補」背後潛藏的巨大差異。兩人結婚才第一年,就大吵到動了離婚的念頭。「到底是為什麼吵架,現在已經忘了,只記得當天我整晚沒睡,回過神來,已經把3份離婚協議書都寫好了。」

劉威麟記得有一次,和前妻看房子的時候經過一間頗為老舊的公寓,他脫口而出一句玩笑話:「這種房子,送我我都不要。」講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說錯話,「我前妻的娘家,剛好就是這種舊舊的老公寓。」

「如果是朋友,可能還可以用拉開距離的方式維持關係,但婚姻就是同在一個屋簷下,躲都躲不了。」劉威麟說,離婚有時候並不是誰對誰錯,而可能是兩個好人但彼此不適合在一起。

「一般人可能會認為離婚是因為更具體的問題,像是孩子教養觀念的差異、或是金錢財務上有狀況等等,但大多數的伴侶之所以走向離婚,除了第三者介入之外,往往都是在日常生活的小事中逐漸累積而成。

而在台灣,離婚通常以打官司收場,「訴訟過程中,律師思考的目標一定是要打贏官司,爭取到更多的權利。但是,撕破臉其實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

曾深陷離婚低谷  最怕預見更壞的未來

劉威麟說,包括自己在內,很多夫妻在離婚前最後1、2年,往往已經到了把對方妖魔化的程度。「到最後的最後,連冷戰都沒有,幾乎是每天都大吵,真的是對彼此只剩下恨意。」

到2019年才正式簽字離婚的劉威麟說,當時兩人的關係已經像一場惡夢。「有時候前妻會帶著小孩回娘家,這時候我就會去外面住飯店,因為我想練習一個人睡是什麼感覺。」

為了幫助離婚者走出低潮,他開始發起小型的互助團體,讓大家彼此分享經驗。「我希望可以有一個地方,讓正在經歷離婚過程、或是已經離婚的人,可以有一個尋求幫助、抒發心情的管道。」

劉威麟說,離婚之所以讓人感覺這麼糟糕,主要原因之一在於自己「可預期到未來會變得更不好。」「當你未來的人生注定要往下墜的時候,那種感覺非常挫折,而且因為離婚充滿不可控因素,你也不會想對將來有任何期待或計畫。」

還有人在離婚之後,可能和外遇對象分手了、突然想念小孩、口袋沒錢,或是發現對方認識了新對象心有不甘等等…於是繼續提出訴訟,導致就算離婚確定了,後續還可能有許多麻煩事。

婚前先協商  做好「萬一離婚」的準備

在劉威麟舉辦的互助團體活動當中,包含課程講座、心得分享和彼此討論交流。而他歸納出大多數人在離婚過程中最常遇到的障礙,首先就是「還無法放下對於對方的怨恨」。

「如果是因為對方外遇而離婚的,往往講到對方當初如何出軌背叛,仍然是咬牙切齒,因為那不只是失婚、還兼失戀。或是對小孩的不捨,還有探視過程中的種種困難。」

還有一種狀況,是會對自己的離婚感到自責、罪惡感。「可能會覺得自己走到離婚,是讓家族丟臉、爸媽擔心。甚至有人因為離婚雙方交惡、對方打電話來辱罵對方全家的都有。」

「結婚以後,視野慢慢變得狹窄了,眼裡只剩下對方。特別是男性,常常覺得結完婚之後就是找到避風港、人生重要任務已了,也理所當然認為這個狀態會一直持續下去。我認為之所以離婚會讓人這麼難受,也是因為大家都沒有做好『有一天可能會離婚』的心理準備。

劉威麟提出一個聽來匪夷所思的可能解決方案:「以離婚為前提的結婚」。例如先作好婚前協議書,談好萬一雙方要分開時,財產、親權要如何分配。「或許很多人會覺得這樣很觸霉頭,但這其實就和婚前健康檢查一樣,都是為了最壞的可能預作準備。」

離婚後成單親爸  才理解對方曾有的辛苦

作為過來人,劉威麟在離婚後成為單親爸爸,也是另一層理解的開始。「離婚前我其實心裡滿委屈的,覺得自己完全是一個受害者,明明該付出的一樣不缺,為什麼事情還是搞砸了?」

但這個想法,到他必須獨力撫養小孩之後,開始有了一些改變。「離婚之後我才發現,很多事情真的是當局者迷。」包括他親身體會到,做家事原來這麼累人。

「有時候你很想睡個午覺,但洗衣機裡面洗好的衣服嗶嗶嗶地叫了,要晾衣服、就得先把原本陽台上晾著的衣服收好摺好,接著水槽裡還有碗等著要洗,然後轉頭看到小孩東西亂丟亂放,真的是會很厭世。」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過去以為的貼心,事實上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以前我回家之後,會到廚房跟太太說辛苦啦!你做的菜好香,然後我會負責倒垃圾,但碗留給太太洗。我認為自己有賺錢,還會幫忙做家事,應該算是不錯的老公了吧?但其實大錯特錯。第一、我以為倒垃圾就是做家事,第二、我以為到廚房哈拉一下就算慰勞太太了,第三、我以為教小孩很容易。」

在婚姻中,雙方都很容易以自己的角度看事情,離婚之後,因為父兼母職,讓我多少理解了一些當時前妻的心情,也比較能換位思考。

他也觀察到,對於離婚這件事,男性的失落程度往往比女性更大:「沒有家、沒有老婆了,小孩不知道以後怎麼辦,簡直像是天要塌下來。」但對女性來說,反而大多數是解脫、新生的開始。

「在傳統觀念中,女性通常會被期待要『融入』對方家族,比較容易因此犧牲自己的原生家庭,所以男性在離婚時會有剝奪感,其實只是過去不自覺中享受的父權紅利被收回來而已。」

離婚像是跑馬拉松  痛苦之後會更美好

最後,如何能降低離婚的痛苦指數,甚至做到「無痛離婚」?劉威麟認為,可以分為3個階段:

1. 離婚前:適度向信賴的親友透露、讓自己和他人都有心理準備。

要進行離婚的準備之前,可以先打預防針,告知身邊親友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慢慢地把訊息釋放出來,比較能減低周圍的衝擊,也有助於自我心理建設。」

2. 離婚中:展現決心,把自己打點好。

「離婚過程很像是跑馬拉松,本質上是孤獨的。無論旁人說什麼,最後得面對的還是自己。」展現正面、堅決而明快的態度,讓身邊的人相信你是在往更好的方向前進。

3. 離婚後:擺脫過往,重新開始新人生

劉威麟說,這一步是最難的,畢竟很難對一個有怨的人說謝謝,但明白彼此或許並沒有誰欠誰,可以更快走出陰霾。「最重要的是願意重新整理自己、嘗試開始另一個人生新階段的決心,就已經先成功了一半。

現在劉威麟也已有了新的對象,「我很開心她和兩個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之間相處得很好。我的過來人心得是,即使離婚了,首先讓自己穩定,然後持續給予孩子很多的愛和力量,那一定可以逐漸度過這個難關,雨後天晴。有時孩子甚至會反過來支持你。」

離婚讓我更真實地認清:自己也許不完美,但是對於曾經付出的,也無須感到後悔。曾經交會一段,兩人往後可以各自成就更好的未來。

相關閱讀:劉威麟(Mr. 6)著,《「1」的力量:走出離婚低谷,30個過來人經驗,陪伴你自信重生》,寶瓶文化出版

202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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