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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獨立是財務獨立的基礎!林志潔:像女王一樣思考,你的錢只有自己能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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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獨立是財務獨立的基礎!林志潔:像女王一樣思考,你的錢只有自己能保護

你想過什麼樣的人生,只有自己才能決定。

文/陳莞欣 攝影/日常散步・李盈靜

編按:熟齡理財,該注意哪些事?陽明交大科技法律學院特聘教授林志潔,在出任金融消費評議中心董事長期間,見證不少針對熟齡者的金融詐騙和理專不當銷售。她認為,有一定資產的人先保護自己,就是很好的理財。如何讓自己達到真正的獨立,不讓有心人乘隙而入?

想達到財富獨立的目標,必須先成為心靈獨立的人。

說起理財,金融消費評議中心董事長林志潔有個「三不」箴言:「不要懶惰,不要怕麻煩,不要把決定權交給別人。

48歲的林志潔,是陽明交通大學科技法律學院特聘教授,專研金融犯罪和性別研究。身為法學教授又曾任律師,她親眼目睹許多糾紛皆因金錢而起:不肖子女盜領父母的資產、寂寞男女遇上愛情騙子人財兩失、信任理專而交出印章存摺,最後賠光老本⋯⋯。

在她看來,金融決策就像其他人生重大決定——你想要什麼,只有自己最知道。因此,千萬不要假手於人。「為自己負責是麻煩的,但也是重要的。」

熟齡最容易遇上的財務陷阱  情感詐騙、理專不當勸誘

從2017年起擔任金融消費評議中心的董事,到2020年接任董事長,林志潔觀察,熟齡族群最容易遇上的「財劫」有二:為愛輸光身家的「情感詐騙」,以及在他人勸誘下買了不適合自己的投資商品,最後血本無歸。

在大眾刻板印象中,情感詐騙的被害人大多教育程度低、欠缺社會經驗,其實並非如此。林志潔分析,詐騙集團的騙術不斷進步,甚至還懂得因應時事更新話術。例如,前陣子俄烏戰爭爆發,就有68歲的女性收到詐騙簡訊,對方聲稱自己是烏克蘭戰士,要她先匯款應急,待戰事結束後就會飛來台灣陪她。

人在某些時刻,就是比較脆弱。你會想要依靠、容易相信別人。」林志潔指出,人到熟齡,仍渴望陪伴與關愛。情感詐騙被揭穿時,當事人要承受心靈、荷包的雙重打擊,「承認別人關心他只是為了錢,這傷害會非常大。」

理專不當勸誘高齡者買高風險商品,同樣是利用人性的弱點。不少熟齡者在人際上處於孤立狀態,理專陪伴他們的時間甚至比子女還長。此外,他們對客戶的財務狀況瞭如指掌,深知定存何時到期、年金何時進帳。只要一句:「現在定存利息很低,要不要看看別的?」,老客戶就很容易動心,買下不適合自己的高風險商品。

林志潔舉例,金融評議中心接到最多申訴案件之一,就是投資型保單。許多熟齡者購買時,誤以為它和傳統保單一樣,出事就會理賠,還可拿到比定存高的獲利。殊不知,年紀愈高,危險保費會逐年增加。再加上投資可能虧損,想維持保單效力,保費只能愈繳愈多,成為無底洞。

遇到情感詐騙、買高風險商品虧錢怎麼辦?熟齡必知的金融法律知識

林志潔坦言,看到熟齡者賠掉畢生心血,固然令人心疼。然而,現實是錢一旦給出去,就很難要回來。

以情感詐欺為例,被害人報警後,詐騙集團的核心份子通常在海外,短時間內很難逮捕到案。雖然現行沒收制度規定,只要找到車手、人頭等和主謀有共犯關係之人,法院即可扣押其財產,賠償被害人的損失。然而,多數人頭戶名下沒有太多財產,被害人又通常人數眾多,就算扣押人頭的財產、強制執行拍賣,一個人能拿回的錢也有限。

至於理專不當勸誘的案件,如果當事人能證明當初購買商品時,理專確實沒有善盡風險告知等說明義務,可以到金融消費評議中心提出申訴,申請評議。評議中心所做成的評議決定,在一定額度內,有等同法院判決的效力,且民眾不需額外負擔評議費用。但林志潔也提醒,「假使理專有確實說明,投資獲利好好沒事,一賠本就來申訴說他沒講,這樣是拿不回錢的。」

她強調,事前避免金融消費爭議,遠比事後補救來得容易。特別是部分新興金融商品內容複雜、投機性質強,一旦發生虧損,跌幅可能超乎想像。例如,2020年國際油價暴跌,讓很多原油期貨投資人欲哭無淚。「大家以為油價跌到零元就算了,大不了賠光本金,根本不知道油價可以跌到負值。」

因此,她給熟齡族最重要的理財建議,就是別碰不懂的理財商品。若民眾對金融商品有疑問,亦可致電或親自到金融消費評議中心諮詢。「我們去超市買菜也會看成分和保存期限,不了解內容的金融商品,你怎麼敢買呢?

女性理財以「一個人」為前提規劃  財務獨立是人格獨立基礎

長期關注性別議題,林志潔認為,女性的財務獨立是人格獨立的基礎。在法庭上,孩子覬覦父母財產、夫妻為錢撕破臉的案件一點都不罕見。配偶、孩子,都不如自己可靠。

然而,或許是因為理財知識有一定的學習門檻,有些女性自認無力弄懂,寧願交給他人處理。在她看來,其實非常可惜。「我覺得錢一定要自己賺、自己花。經濟獨立人格才能獨立,花別人的錢就像穿別人的內褲,洗得再乾淨都不舒服啊!」

女性如何為自己累積資本?首先,有勞動付出的事實,就有取得報酬的權利。林志潔舉例,即使是沒有固定薪資的家庭主婦,依民法第1018條之一的規定:「夫妻於家庭生活費用外,得協議一定數額之金錢,供夫或妻自由處分」,也可向另一半要求做家事的報酬。只要白紙黑字寫下契約,若另一半不給付,主婦就能上法院請求強制執行。

再者,進行投資前,一定要勤做功課,挑選真正適合自己的金融商品。她以自身經驗為例,當年用第一份薪水買下的癌症險,讓她在幾年前確診肺腺癌一期動手術時,完全不用擔心醫療費用。此外,她因忙碌沒時間仔細看財報,選擇不碰股票,只買自住的不動產,以及投資定期定額基金。低風險的投資組合,很符合她謹慎的性格,也為老後經濟獨立打下良好的財務基礎。

最後,針對已有一定資產、準備開始退休生活的熟齡人士,她則提醒:「未來,可能會有很多人覬覦你的財產。保護好自己,其實就是很好的理財了。」投資時不要冒進,以保住老本為最高原則。若擔心自己老後失去行為能力,信託可以是一道很好的保障。

她坦言,盤點資產、熟悉各項金融商品,的確不輕鬆。但認真投入,自己會是最大的受益者。「不能嫌累,這是為了你的餘生做打算!」

像女王一樣思考  為自己的人生成敗負責

有些人精明一世,卻在情緒脆弱時,給了有心人乘隙而入的機會,最終人財兩失。對此,林志潔認為,每個人都會受傷,但要找到方法治癒自己。

外人看來,她求學、求職一帆風順,從台大法律系第一名畢業後當上律師,之後又取得美國杜克大學法學碩博士學位,回台進入大學任教。其實,辛苦發生在別人看不見之處。年輕時,她就因數次卵巢腫瘤手術,幾乎失去右邊卵巢。35歲懷孕,發生胎盤剝離、大出血早產,差點母子俱亡。6年前,一向不抽菸的她確診肺腺癌,切除1/3的右肺。

人生到了一些『坎站』(台語「難關」之意),你可能會期待旁人理解、安慰你,但別人就不是你,他們不一定會懂。」她比喻,人生就像登山,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關卡。到頭來,最難的路只能自己走完。「他還在十八尖山汗流浹背,如何體諒你在大霸尖山的寒冷?他沒有你的高度,就看不到你的辛苦。」

多年來,她已經發展出一套自我修復的方法:入住喜歡的旅館、看一場電影、一個人旅行,做一件讓自己快樂的事。善用自己累積的經濟實力,好好照顧自己。「一脆弱就希望依靠別人解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她常期許自己,「像女王一樣思考」。女王決定自己想過的人生,也是所有成敗的承擔者。為自己負責,才有絕對的自由與自主!

2022/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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