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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笨了也要努力活下去:日本失智紀錄片,女兒拍下高齡父母相互扶持的12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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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笨了也要努力活下去:日本失智紀錄片,女兒拍下高齡父母相互扶持的1200天

即使可能忘記,每一天都仍然珍貴。

編譯/蔣德誼 主圖來源/電影官網 資料來源/広島ニュースTSSPR Times電影官網日經ARIAwithnewsKOKOCARA

編按:家有失智長輩,該如何調適與相處?日本導演信友直子將87歲的失智症母親與95歲父親的生活點滴拍成紀錄片《我變笨了,請多多指教》,在日本創下破億票房,感動無數觀眾。片中真實記錄了失智症患者的日常,揪心悲傷難免,每一刻卻又珍貴無比。

《我變笨了,請多多指教》片中記錄了罹患失智症的母親,與高齡95歲的父親,共同度過1200天的點滴故事,並由女兒親自掌鏡拍攝。2018年秋天紀錄片推出之後,至今觀賞人次接近20萬,並獲得日本文化廳電影獎大獎,上映期間更長達2年。

從事影像工作,住在東京的信友直子,最初拿起攝影機的動機,僅是想要作為「拍攝的練習」,於是她每當回到老家探望雙親時,就會進行拍攝。「一開始父母親還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久而久之,也逐漸習慣了。」

從2000年開始記錄下父母的日常生活,也就這樣持續了10幾年。信友直子也是在拍攝中逐漸發現,母親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逐漸失去生活能力  最痛苦的是失智者自己

「我的腦袋變得好奇怪,要變成傻子了。」「我去死好了!把菜刀拿來!」

信友直子的母親過去是擅長料理、裁縫的全能主婦,除此之外還擅長書法,曾經在全國大賽得獎,對家族成員來說,是值得驕傲的妻子和母親。然而因為受到失智症的影響,母親逐漸開始發生記憶力衰退、遲緩等等狀況,就像是一台逐漸損壞的機器。

個性充滿幽默感的母親,在某年的新年,認真的和家人說「今年開始我要痴呆了,請多多指教。」不只是掌鏡的女兒,也逗笑了不少幕前的觀眾。

然而,片中也真實呈現著母親因為失智症的身心退化感到無助、甚至因為造成家人的負擔而產生懊惱、遷怒的情緒,讓不少觀眾流下心疼的淚水。「其實失智症患者對於自己的病,要比任何人都感到痛苦。」信友直子說。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電影後半部,一向溫和的父親突然對母親大發脾氣的片段,信友直子表示:「後來我發現,父親當時並不是在生氣,而是在斥責母親。他希望母親不要有那種因為得了失智症,就要放棄一切的想法,而是希望兩人能繼續好好相處生活。」

回家與否的兩難  老老照護的艱辛日常

出生在廣島縣吳市的信友直子,從18歲離開家鄉到都市求學後,在東京生活將近40年。對於不結婚而埋首於工作的女兒,父母親選擇尊重她的人生,只是遠遠地守護。

然而信友直子在45歲時,卻發現自己罹患乳癌,對自己的病情感到極度不安和脆弱時,母親也同樣以充滿幽默感的愛給予支持,並鼓勵她不要被病痛擊倒,陪伴她度過手術和治療的艱難時刻。

如今目睹母親在老後逐漸失智的變化,信友直子一度猶豫是否要回家照顧兩老比較好,但父親信友良則卻說:「在我還有精神的時候,媽媽就交給我來照顧,妳繼續做妳的工作就好。」

「這也是命運啊。一直以來,媽媽都這麼努力把這個家照顧好,現在她生病了,就得由我來照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高齡95歲並且重聽的父親,默默擔起從未經手的家務,第一次折衣服、削蘋果、獨自到超市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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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負起照顧失智妻子的責任,也是許多高齡家庭面對的真實日常。(車庫娛樂提供)

洗個衣服需要花3個小時、拿起不熟悉的針線縫補妻子的棉被,彎腰駝背地外出購物,每走幾步便要休息,還要自己為自己打氣,在回家前不能倒下…。儘管如此,仍然無怨無悔地陪伴結縭60年的妻子。

偶爾母親會任性地對父親撒嬌或是發脾氣,父親卻總是逆來順受,導演表示:「他們真的就像一對情侶一樣,如果不是母親的病,或許不會發現他們之間有這麼深厚的感情,從這點來說,失智症也並非只有壞處。」在一旁拍攝的信友直子,也深刻感受到父母親之間的深刻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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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病痛,做為紀錄者的女兒反而更看到父母親之間的深厚羈絆。(出自電影官網)

日本專家建議  失智症照顧的3不7要

已邁入超高齡社會的日本,家有失智症長輩的情況,未來可能會變得更普及。根據計算,日本65歲以上人口罹患失智症的比率大約在15%左右,而以日本厚生勞動省(等同台灣衛福部)的推算,到了2025年,這個比例會提高到20%,也就是每5位高齡者,就有一人罹患失智症,患者數則會達到700萬人。

對此,日本政府在2015年推出「新橘色計畫」,未來日本對於失智症的對策,將更強調從失智症患者的角度出發,並且讓失智症患者在感到熟悉的社區環境中,盡可能維持原有的生活型態,並鼓勵患者在可能範圍內自主完成日常活動。

日本失智症專家安武綾也提出了照顧失智症患者的「3不」和「7要」:

「3不」:

1. 不要讓對方驚嚇、慌張

2. 不急躁、催促

3. 不要損及患者的自尊心

「7要」:

1. 不要急著幫忙患者要做的事、先在一旁確認安全即可

2. 放寬心、和患者互動不要過於情緒化

3. 不要超過一個人同時叫對方的名字

4. 不要從後面忽然出聲叫喚

5. 正視著對方的眼睛,以柔和的語氣說話

6. 平穩而清楚的對話

7. 不疾不徐、仔細傾聽對方的言語

努力活下去  就是人生最珍貴的事

關於這部紀錄片,曾經非常期待電影上映的導演母親,卻在2018年電影上映前夕因為腦中風而倒下,去(2020)年在睡夢中安詳過世。臨終前最後一個月,信友直子和父親每天都到病房探望,沒有遺憾地告別。

「如果沒有這部電影,父親也許會對母親的死感到非常衝擊吧。但因為電影上映之後,很多街坊鄰居會偶爾來和父親聊聊天,能夠在百歲的年紀認識這麼多新朋友了不少人際互動,也讓父親更有活力了。」信友直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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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步入百歲的導演父親,目前身體仍然硬朗。(出自withnews)

對於電影獲得如此大的迴響,信友直子也表示:「原本我並不是想以失智症或老人照護為主題拍片,而只是想讓更多人看到父母親努力生活的模樣。我想讓大家知道,認真過每一天,也是相當值得被尊重的事情。」

今年信友直子的父親已經高齡101歲,他在100歲生日時有感而發地說: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活到這把年紀,那就再努力多活幾年吧!

2021/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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